中醫的方劑多如牛毛,剛學中醫的人都想尋找一個或者幾個方子,治療多種疾病,事實上,臨床有不少名醫也確實是這樣的情況,在一個方子上加減治療大多數疾病,以前曾聽中醫老前輩說,某地一個地方名醫,最愛用龍膽瀉肝湯治療各種內科病,出神入化,甚至有時候連主藥龍膽草都不用,但是效果出人意料,真的是達到了“得意”而“忘形”的境界。古代一些方子在臨床中就被廣泛應用于多種證候和疾病,比如四逆散、桂枝湯、小柴胡湯、逍遙散、血府逐瘀湯都是這樣的廣譜方子。
徐靈胎在《醫學源流論》中指出,“一病必有一方,專治者名曰主方;而一病又有幾種,每種亦有主方,如一方而所治之病甚多者,則為通治之方”。由此可見主方專治一病或病下某一證型,而通治方則能治療多種病或一病下的多種證型。
在中醫思維體系中,最重要的兩個特點是整體觀念和辨證論治,而其中整體觀念又是最基本的特點,因為辨證論治可以算作整體觀念在生理病理等方面的具體應用。在充斥現代醫學的今天,中醫醫生在實際臨床工作中,面對最多的是內傷雜病,如何運用整體觀念分析病因病機,在一個更高的層次上把握病情病勢,并以此基礎選方擇藥,最終能否形成“一方通治諸病”的中醫系統療法。
辨證論治雖然是中醫的精髓所在,但也存在著一定的局限性。主要表現在兩點:一是無證可辨。主要見于某些沒有明顯自覺癥狀,但借助現代醫學理化檢查卻發現存在疾病的患者,例如乙肝、脂肪肝、代謝綜合征、惡性腫瘤早期等。二是單純辨證論治可能無法對疾病的預后做出準確的判斷。例如同為肺陰虛的咳嗽,慢性支氣管炎、肺結核的預后大相徑庭,這就體現出了辨病的重要性。
中醫辨證的基本是八綱,即陰陽表里寒熱虛實,以陰陽為總綱,若病癥的表里寒熱虛實表現明顯,根據其證施其法擇其方用其藥,則理法方藥具備,病癥除已。但眾多的慢性病,通常表現為正邪交爭趨于類平衡態,這是一些疑難雜癥的共同病機。即人體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對病邪產生耐受,偶有因正氣來復或邪氣加劇導致“發病”或“復發”,單純使用某一法,某一方可能取效一時,但不從根本上撼動正邪膠著狀態,必然發生病癥反復,這是很多慢性病久治不愈的根本原因。總之,辨證論治時必須找到其關鍵點,古人把它叫做“樞機”,治療的方法叫做“和”法。辨證應當以辨病為前題。辨證重在疾病當前的主要矛盾,而辨病則可以把握疾病全過程的根本矛盾及一般規律,有利于臨床施治。
根據中醫整體觀,具體采用一方通治諸病的方法。一方治百病的醫家在臨床實踐中分別對中醫系統療法理論進行了闡釋,他們分別從病位、病性、臟腑氣機等角度對慢性病正邪膠著的病機采用不同方藥論治,體現了中醫系統療法“一方通治百病”的主張,這在臨床實際工作中既可以提高療效,又可以提高效率,也能為新藥研發提供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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